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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路電視台
莊正賢
 
 
沒有贏家又不得不打的貿易戰(萬寶週刊1336期) 2019/6/11 上午 11:35:13
 萬寶週刊總編輯
 總編開講
 投資座右銘:「在最有競爭力的產業,尋找最有競爭力公司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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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贏家又不得不打的貿易戰

◎莊正賢

之前在周刊中我有分析美國一定會打這場貿易戰的主因,但一個銅板拍不響,貿易戰演變至今,中國也出拳反擊,甚至在各種官媒都堅定立場,不只從貿易摩擦文字都轉為貿易戰,習近平主席更用新長征才剛開始,直接點名持久戰,再度證明我的立場,這場戰不但必打,而且還曠日時久。

其實很多的結果都可以見微知著,為什麼當初劉鶴最後一次前往中國,就可以預測談判已表示大勢已去呢?因為劉鶴最後一去前往中國,已經沒有特使的身分,而是以副總理的身分前往,一般人可能分不清楚差在哪裡,其實特使的身分在外交上才是代表元首,當劉鶴只是用副總理的名義前往,大家就可以感覺出氣氛變了,而特使團的成員也從120減為80人,都可以嗅出氣氛。

稀土概念先行指標

而過去中國主流媒體總是以貿易衝突來說明,但自從劉鶴返中後,就將貿易衝突的字眼轉為貿易戰,而講法也用貿易戰後,中國就從原本的挨打者開始反擊。首先習近平去參觀習近平赴江西考察調研,首先考察贛州市的江西金力永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了解企業生產經營和贛州市稀土產業發展情況。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,就是暗示可以拿稀土當作武器,畢竟全球有九成的產量都來自中國,雖然中國的蘊藏量的比例並沒有那麼大,但是稀土的開發不但造成絕大的汙染,稀土包括重稀土與輕稀土,在提煉重稀土的技術上,中國又有關鍵的技術,也難怪習近平急著拿這個當武器,因為即使日本蘊藏量豐富,澳洲願意全力支持美國,在重稀土這塊卻無提煉的技術,或是技術嚴重落後,因此可以說對於稀土美國是彈性需求很低的。因此被拿來當武器是可想而知,不過台灣的稀土概念股,既無關鍵的資源也無提煉技術,單純的題材而已,漲多反而要小心。

中國態度由軟轉硬

而這個周末更熱鬧,中國在周五已經宣布不可靠實體清單的概念,但表示先不用國家力量,利用民族情緒做制裁,而且企業誰敢使用這不可靠實體清單的品牌產品,我相信無異是跟中央為敵,在中國應該沒人敢,中國也開始出招了。

周末再接再厲不但嚴厲說明中國不懼戰的立場,更推出洋洋灑灑8000字的中方立場白皮書,除了批評美國出爾反爾,最重要透露出貿易戰奉陪到底的決心。為什麼在龜縮了一年後,中國態度突然硬起來,其實就是踩到中國的紅線。

中國經濟利益可以談,但主權沒有妥協的餘地,針對中國的補貼企業活動,美國竟然想如法炮製中興,要在中國檢查補貼的狀況,這已經有當年治外法權的味道了,更何況川普還要把合約逐條公布於世,這更會讓習近平情何以堪,在整軍經武一年後,中國也開始不甘示弱了。

強權更替難免一戰

其實翻開近代的歷史,每次強權的輪替以及挑戰,幾乎都必須透過戰爭,如過去因為大航海時代,讓西班牙與葡萄牙兩國都成為全球的霸主,而在1584年後發生了英西戰爭後,英國擊敗了有無敵艦隊之稱的西班牙艦隊,不但成為全世界的新日不落國,更因為工業革命的發展,讓英國成為第二個近代強權。但是在一次世界大戰與二次世界大戰地摧毀下,歐洲與亞洲幾乎處處都是煙火,只有美國靠著大西洋與太平洋的隔離,本土都沒受到戰爭的洗禮,讓兩次的世界大戰反而成為美國稱霸的溫床,最後美國接任世界警察的角色。但美國這地位過去不是沒有接受過挑戰,日本在戰後的迅速崛起,更是讓美國如芒刺在背,於是在廣場協議中,迫使全球都對美元強勁升值,而日本由於自己的國防部分掌握在美國身上,更是束手無策,結果造成日本失落的二十年。

十年前歐元區氣勢如虹,不但歐元的價值水漲船高,整個歐元的角色也越發吃重,結果美國政府已華爾街打金融戰,不但以所謂歐豬五國拉重歐盟的財務政策,移民問題更是讓歐洲各國應付疲於奔命,結果開放大量移民的梅克爾,現在連執政的地位都保不住了,這次歐洲議會極右派紛紛抬頭,都是針對移民問題,歐元的經濟也因此一蹶不振,美國的霸權地位又維持了。

但是現在中國崛起,中國對匯率有自己的控制力,所以不會犯日本的錯誤,所以貿易戰被定義為科技戰,就是針對中國需要的科技產品,而中興事件的成功,美國順利讓董事會改組,美國更派團隊監督十年,更是讓川普誤以為如法炮製就好,結果條件越談越苛,中國打打停停,用時間換取空間,首先大量囤積存貨,第二以自己強力的內需,準備大量使用自己的規格,等到準備夠了,美國還不縮手,可以看到中國一改過去軟弱的姿態,要是你打隨時候教,這是川普才發現中國是用拖字訣,已經晚了。

亞洲第一首富李嘉誠說過,川普像是下象棋,步步將軍就是想把中國將死,但是常玩象棋的人都知道,如果你猛烈進攻都將不死對方,那就是自己的隱憂了。中國玩的是圍棋,雖然慢但是當你發現已經在泥足深陷很難自拔了。

兩敗俱傷但更取所需

當然我這樣說絕對不是說中國就要贏得貿易戰,或是川普可以將死對方,只是跟大家說明,其實雙方都需要這場貿易戰,川普需要的是選票,而且美國現在不打這場貿易戰,阻止中國的大國崛起,未來就沒機會了。

我說過一年前中興對美國科技戰束手無策,只能更換董事會被美國監督,但現在華為已經不理你了,如果再晚一兩年打,中國不會只有一個華為,可能是有千千萬萬個華為站出來,所以為了美國的自身利益,這場貿易戰就像二十年前的匯率戰,是非打不可。

對於中國也有其必要性,首先我剛剛提過每次大國崛起挑戰龍頭地位就終須一戰,只是選擇的時間與方式為何。第二內部習近平主席也必須對他打破中國慣例,不受任期的限制具有正當性,而貿易戰就是一個很好的藉口。激起中國內部的民族情緒,正是習近平的如意算盤。所以雙方竟然在經濟外各有所求,自然容易擦槍走火,而這次在G20會議之前,兩方連協商地點都沒出來,看來想在G20前有結果更像緣木求魚。

為何步步針對華為?

而近來美方出招可說是招招都是針對華為,到底華為為甚麼成為美國的眼中釘肉中刺呢?其實說簡單的就是針對5G技術,過去美國總認為中國的技術水平跟美國天差地遠,作的都是低階代工,即使最近即起直追,在面板、太陽能、LED這樣量產性標準化的產品取得即高的市佔率,但對他們來說,都是政府補貼的結果,而且這些也都不是美國發展的重心,所以價格越低,只是讓美國的消費者取得更低廉的成本,所以無論中國公司的經濟規模有多大,對它來說都不構成威脅。

但是在中國全力往5G以及半導體發展後,不但已經動搖到美國企業的命脈了,更動搖到國防產業,也讓美國世界警察的霸權受到挑戰,而華為以及旗下的海思就是首要指標。

要知道華為在5G的技術其實已經後來居上領先NOKIA或是易利信等國際大廠,主因也很簡單,因為中國的巨額補貼,讓華為無後顧之憂,這也是華為堅持不掛牌的主要原因,華為一年拿取的政府補貼,都是美國不斷質疑的地方,因為不掛牌所以不需公布詳細的財報,在加上任正非與軍方的關係,更是讓華為蒙上神秘的色彩。

而5G不只是通訊速度的變革,透過5G會改變的國防與通訊架構,都是華為未來可能讓中國挑戰美國獨霸地位角色的關鍵,而中國透過一帶一路,控制了新興國家的交通與通信,儼然有當初華約與北約較勁的味道。

只是過去是透過軍事的競爭,而未來是規格的競爭,通訊規格就是兵家必爭之地,也是美國死抓著華為不放的理由。而目前針對華為的手機出招,我認為是沒搔到癢處,雖然華為的手機市佔率已經是全球第二,而且如果華為手機不能用安卓系統,我想是對外銷市場的一大挫敗,已經有多國停售華為的手機,但我認為對財報的確有影響,但對5G來看其實只是堅定華為的腳步。

畢竟中國政府可以對內以愛國心支持華為,現在其實就已經有這樣的輿論,支持華為手機就是愛國,而國外市場就交給小米或是OPPO來負責,而且別忘了中國內需還有13億市場,日本只不過一億的人口,過去都能堅持用PHS的系統了,一個13億人口的國家,要用政策或是鼓勵讓華為手機可以延續生命,我認為是不難的事。

何況剛提過華為不是上市公司,所以財報也不用跟大眾負責,只要完成中國交付的使命,以5G規格打下新興市場的江山,就像整個非洲市場,手機幾乎都用傳音,而系統都用華為,就是這個道理。

所以即使未來歐美國家都不用華為的5G,光新興國家市場就夠華為吃了,所以未來造成兩強對決,反而是系統的對決。也難怪美國對華為窮追猛打,但能有多少效果,我認為是杯水車薪,就算能阻擋華為的手機,也擋不住5G的布局。

中國的反制動作

而中國國務院最近有一席話,當天就被各媒體引用,白話文的說法就是別說我沒先警告過妳,大家可能不知道這句話的嚴重性,這句話過去在中國的歷史被二度引用,第一次引用後不久,中國就開起中印邊境戰爭,第二次引用後不久,就開打了中越邊境戰爭,這次雖然不會有武力的刀光劍影,但是更證明席主席說的長征才剛開始。

而中國當然準備好了,從孟晚舟被起訴後,華為就開始大被庫存,而對於美國輸中的大豆,鼓勵在東北區域大幅栽種,就是想減少對大豆的依存度,而這些都是防禦的措施。

進攻方面大家都只連想到稀土,其實沒發現中國的手段還很多,目前第一個被抓到小辮子的就是DHL聯邦快遞,因為把華為的文件送到美國,已經被立案調查,是中國開的第一槍,別說中國已經建立黑名單,計畫把違法的美國企業趕出中國,就算最後還是沒事,也中國輿論帶風向球的作法,我認為DHL也將大幅降低市佔率,而台商誰有機會呢?我認為在中國獲頒馳名商標,並在中國深耕許久的中菲行(5609)就有機會有替代效果的想像,更別說第一季就賺了0.6元,年增率超過六成,毛利率更創了20季的新高,我們知道貨運承攬的旺季都在下半年,在第一季就有如此亮眼的成績,下半年又有轉單的機會下,有可能成為繼稀土後,又一個中美貿易受惠股。

波音可能是下個受害者

而我認為中國的反制還有一個秘密武器,就是針對波音,就像很多人都問過,中國為甚麼不制裁蘋果,因為蘋果的供應鏈80%都在中國,那真的就是傷敵一百自傷八十的七傷拳,但是波音的供應鏈,80%都在美國本土,而且是在大票倉賓州,如果波音真的出現轉單,那影響不是穿普可以控制的。

我們會這樣分析決非空穴來風,我們看到上次波音787出事後,目前中國三大航空公司包括中國東方航空、中國國際航空、中國南方航空均已正式向美國波音公司提出索賠。大家不要以為他們三家公司真的是要拿到賠償金啊,重點是只要證明是因為波音的飛機不安全,那退訂就不會有任何的賠償,正所謂項莊舞劍志在沛公,中國打算退訂500台的波音訂單,當然要明正言順,所以取得賠償的話語權後,就可以轉單給空巴。

大家沒發現這次川普請歐洲華為,法國是最早反對的,因為空巴能否拿到轉單,就是看中國的態度,因此我認為波音,可能會成為貿易戰下一個棋子。

郭董提醒貿易戰比金融海嘯可怕

至於貿易戰的到底影響多大,我想最近郭董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她認為比金融海嘯更可怕,雖然我們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先生似乎並不同意,但我認為貿易戰如果真的一但開打,雖然一開始大家可能得過且過無關痛癢,但長時間絕對是可怕的。

郭董示警表示不只是製造業、工業,也會影響到股價、匯率、中小企業,影響很多企業的生存,甚至影響到將來的消費經濟,比金融海嘯更大的海嘯即將來臨,因為就像蝴蝶效應,其實效果都是加成的。

在加上股市已經走了7年多頭了,其實以過去多頭大概走5?7年,空頭大概走2?3年,其實多頭似乎也該休息一下了,而過去建築在錢太多的經濟榮景,在貿易戰把實質的需求降低後,我認為真的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戰爭,投資人一定要想辦法趨吉避凶,本次封面故事就提供可能受易的方向,給大家參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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